慢一点,别走丢了魂儿——高邮记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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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一点,别走丢了魂儿——高邮记(下)

吴佩元 摄影·Photography 17-11-19 7203 0


“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”


上一篇最后说到“古旧的时间凝结成的果冻”,这是一句我很得意的比喻。

刚走进高邮老街的时候,有人跟我提起汪曾祺说的“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”。

跟我提起这句话的人,是我闺女。她是我很得意的闺女。俺闺女的阅读量似乎比她爹还大了——我都没读过汪曾祺。

汪曾祺是高邮人。


这句话真的是打动了,漫不经心的溜达在这条高邮老街上的,外地人。

人在街上,溜达。

灵魂已经进入道旁的屋子里,挨家挨户的,出溜。

坐过,那样的椅子。

推过,那样的发型。

有人说当你怀旧时,说明你开始老了。

我的说法是:当你开始怀旧时,是你懂得咂人生的滋味了。


写这篇文字的时候,IPTV机顶盒里正播放着崔健30年演唱会。老崔老了,已经不那么锋利了。

十八九岁的时候听崔健会非常躁动。

从十几年前不到四十岁的时候我听崔健的时候,心里却会特别宁静。

现在我很宁静。


高邮的宁静,发散着漫不经心的气息。这是我第三次用“漫不经心”这个词了。不是对这个词格外钟爱,而是找不到另外一个词能够代替在这里最适宜的感受。


有种灵魂和肉体都在放假的既视感。

就像一碟小菜,适意的时候就是无可比拟的美味佳肴。


【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很多事情,就沿着思绪写了不少,但都与高邮无关。所以此处省略500字】


也说明可能我的宁静只是宁了个假的静。


这里的宁静才是“蒸”的

市井中所有的元素,在和谐与温馨中交织互动,让这里充满着温和的世俗气息。

我用镜头对着这个诊所的时候,里面一位老太太冲我大声呵斥,应该是不要拍她的意思。悬壶济世的老先生笑嘻嘻的分别看了看我们俩。


市井,代表着世俗。世界本来是俗的。“俗”字从“人”从“谷”,就是:人吃粮食苟活于世。凡吃人间烟火的都是俗人。俗人所在的世界,就是俗世。


肉体是臭的,雅存在于灵魂中。


俗与雅是一个硬币的两个面。也可能是观看的工具不同导致的结果。用眼睛看和用心灵看,会有不同的结论。甚至单从审美角度也都会有天地之别。

纪录片导演和商业大片导演拍同一个内容,会截然不同。

有时候精美华丽的东西因过于雕琢而显得俗气。而简朴无华的东西又格外的别致高雅。——也都有个度。无论华丽与简朴,都会在人们的刻意做作下,转换着俗与雅的属性。

俗的那样雅和雅的那样俗,中间隔着非常巧妙的距离。

果然有汪曾祺说的“家人闲坐”的现场表演。

这次我采用了圆形的图片,并不是学了冯小刚的潘金莲。而是感觉拍的高邮这些图片,特别适合用圆形来表述。那么自然和谐有别有风致。

这些图片都是相机直出,只做了圆,几乎什么都没调。因为那些房屋巷陌本来就是那个样子、那种颜色。天空也本来就是阴着的。


这些巷子很漂亮,不太像旧村改造的成果,也没有为旅游景区打造包装的愚蠢。墙面颜色很像是著名的高邮咸鸭蛋的壳。

专程去高邮湖边买了咸鸭蛋——果然好吃。顺便也去了宝应湖,并深入了湖区。湖区深处水道纵横,小水沟里都会泊有很多渔船。船上有鲜鱼鲜虾活螃蟹卖——高邮湖大闸蟹也是历史明星哈!滴——说的口水都出来了!

天空渐黑,小房子里居住着的人家即将开灶做饭。也即将点亮可亲的灯火。女儿说,因为汪曾祺出生在这里,所以才能写出“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”那样的句子

如此平淡的句子。

跟那位“哥们儿”说好的,要回来焦家巷面馆吃面。我选了著名的虾籽面。虽说扬州的虾籽面更出名,BUT  扬州的虾籽也是高邮湖的。所以,高邮的虾籽面才更地道。高邮的虾籽面要数这家“焦家巷面馆”的最地道。

炉灶里烧的是木柴,据说木柴大铁锅做的面最好吃。老板给我们下好面后就开始挂门板,要打烊。才六点不到就关门,不太像做生意的路数——旅游旺季十一黄金周呢!老板笑着说:要出去喝酒了。


虾籽面的确鲜的很!从扬州往回走的时候,我和闺女极想再回高邮来吃一碗面,顺便跟那“哥们儿”喝一壶酒。但是老婆大人执意要去连云港。于是,我的肉体开着车裸奔去了连云港。魂儿却丢了,它自己去了焦家巷。




谢谢读完。

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也读读上篇,链接在下面,蓝色的那行。





慢一点,别走丢了魂儿——高邮记(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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